木的年輪,一圈接著一圈,沒有把後來的痕跡覆蓋在最初的痕跡之上。時間在這裡不是被抹去的東西,而是成為結構的一部分。新與舊並存,使一塊木有了深度。
我們對美的想像,也可以容納時間。青春的鮮明、成熟的豐盈、久經生活之後的從容,並不需要互相競爭。每一段經歷帶來不同的目光與姿態,讓人的光彩不止於單一形貌。
一件用久的器物,可能因為熟悉而更動人;一個相處多年的空間,可能因為記憶而更豐富。歲月所留下的細節,不必全數修飾掉。懂得取捨,也包括辨認哪些痕跡值得保留。
「芳華自中出」讓美的討論從外在形貌走向內在的涵養。珍惜自己正在經歷的階段,不把生命壓縮成一次盛放。光彩可以隨時間改變,而不必因改變失去價值。


